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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秦皇岛港一个煤运码头。大家可以看到，在我的身后，堆满了大大小小等待外运的煤堆。截至今天，整个秦皇岛港积压的煤炭已达到850.2万吨，超过合理储存量二百多万吨，这也是秦皇岛港存煤量的历史最高记录。由于前来运煤的船舶很少，这个平时热闹的码头显得有些冷清。

　　张慧民(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业务部副部长)：今天早上达到了850.2万吨，秦皇岛港历史上只有本月两次超过850万吨，也是历史上最高的。

　　9月18日在秦皇岛港，张慧民告诉记者，秦皇岛港煤炭存储的合理中转水平是650万吨左右，现在850多万吨的存煤量，已经对港口的正常运转造成了一些影响。

　　张慧民(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业务部副部长)：我们在接货当中可能有部分煤种没有厂存了，我们要适当的等，车辆可能会出现滞留。

　　2007年9月，在秦皇岛港等待外运的煤炭总量只有490万吨，而今年850万吨的存煤量，比去年整整多出了360多万吨。这的确不是一个小数字，也就是说，秦皇岛港煤炭积压，已是客观事实。那么为什么港里积压了这么多的煤炭运不出去？港口工作人员说，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来运煤的船舶非常少。

　　这里是秦皇岛港第九港务分公司，在这里记者发现，有六个泊位的码头，只有四条小吨位的船舶在装船。而在往常，不要说这六个泊位是满满的，单是在这个码头附近等待进入这六个泊位的船只就有二三十条，而全港等待泊位的船只总数多达一百多条左右。

　　孔禹光(秦皇岛港务局第九港务分公司生产业务部副部长)：在我们正常工作比较繁忙的情况下，我们公司锚地待靠的船舶就是在20条到30条之间。

　　因为船舶只有进入泊位才能装上煤，在这次秦皇岛港煤炭积压之前，秦皇岛港的每一个泊位都处在高速运转的状态。很多船为了能够进入泊位拉上一船煤，往往要空船等上好几天。

　　谭文联：这船等五天才装，算等得少的，我最多等等九天。

　　谭文联，华能国际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承担着华能公司从南到北一十三个电厂大部分电煤的购买和运输任务。华能电力作为中国最大的上市发电公司之一，每年要通过秦皇岛港运走2000多万吨煤，是秦皇岛港的运煤大户。

　　记者：那么长时间？

　　谭文联：我没说多，说多我得防止得罪港务局，咱开玩笑！我那船一天我得多少钱，我一天得30万的滞港费，我在这儿多呆一天那30万就没了，那个全是钱啊，，我五天这钱我得扔啊。

　　记者：你的船？

　　谭文联：我是租的，我得给人家船运费。所以我还是压力大了，考核我，扣我奖金，什么别说了，我认了，那怎么办，没有办法了。

　　既然等待泊位要白白扔掉那么多钱，那能不能干脆放弃别再等待呢？答案是不能！因为不等待，就没有机会进入泊位装船；而家里众多的电厂在等着煤炭下炉子，否则发电机组就面临停机的危险。而这些大型的国有发电企业，关系到为数众多的企业和个人的照明和生产。无论从什么角度，都不能轻易停机！

　　谭文联：我们李小鹏李总调到山西省当副省长了，以前要求我们搞燃料的，就两句话，你没有煤发电你是无能，你有煤不发电你是无德，你说搞燃料难不难。

　　而曾经有过这种痛苦的等待泊位经历的，决不仅仅是华能公司。秦皇岛港另外一个运煤大户，浙江浙能复兴燃料有限公司为了等一个泊位，最长时间一艘船曾经等了15天。而提起此前秦皇岛港的繁忙状况，浙江浙能复兴燃料有限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主任陈兆军印象深刻。

　　陈兆军：我记得最多的一天应该是在秦皇岛锚地上面抛的船是160多条。其中拉煤的船是136条。

　　记者：就等着煤。

　　陈兆军：不是说等煤，就等着靠泊。

　　记者：连靠都靠不上去。

　　陈兆军：靠不上去，那不像现在那样，现在这样已经是船到了，基本上都能靠上去的。

　　港内煤炭的积压，体现在市场上，是成交量的极度萎缩和煤炭价格的下跌

　　王凯：成交量萎缩得很厉害，港口这个市场没成交量，照原来比的话，下降的幅度很大。

　　王凯，秦皇岛海运煤炭交易市场市场业务部经理。王凯介绍说，8月中下旬以来，煤炭价格就开始一路走低。比较明显的，是单位热量5500大卡的优质煤，每吨的价格下跌了100多块钱，而热量低一些的劣质煤，比如单位热量为420 0或者4300大卡的煤，价格肯定也下跌了，而且下跌幅度应该比优质煤更大。但具体的价格，他还不好说。

　　记者：像4200、4300大卡的煤炭它们的原价是多少钱一吨？

　　王凯：最高的时候应该涨到750、760元每吨，高的时候涨到这么多。

　　记者：现在呢？

　　王凯：现在就没有成交，基本上就是没有人问。

　　记者：就不知道现在的价？

　　王凯：现在不知道什么价，就只是当有人问的时候，你可以给他报一个价。他如果要是能接受的话，就是成交价，现在等于是没有人问了。

　　记者：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人问了。

　　王凯：从8月底到现在。

　　9月19日，八大煤炭有限公司作为煤炭中间商，卖出了一批规格为5500大卡热量的优质煤，这批煤成本价为9 30元每吨，但卖出价为每吨915元。而这样的优质煤，八月初的价格还是每吨1050元

　　苏国军(八达煤炭有限公司经理)：每吨要赔15块钱。

　　记者：赔钱能不能不卖？

　　苏国军：赔钱不卖你拿的港口费太高，人家收给你这个，港里有这个规定你不卖，你不能在人家这儿搁时间长，搁时间长了人家收你费用。

　　按照秦皇岛港原来的规定，进入港内的煤炭，前十天不受取堆放费。第十天到第二十天每吨煤每天收1毛钱，超过2 0天以上每吨每天收2毛钱。港口煤炭出现积压以后，为加速煤炭的外运，港口规定煤炭进入港口的第一天就收取堆放费，每吨每天两毛钱。

　　记者：你这些煤一共多少，要是不卖的话，每天会收你多少钱？

　　苏国军：我现在4万多吨，每天就得收八千多块。

　　从2000年一直到今年的8月初，七年多的时间，中国的煤炭价格一直处于上升的态势。但如今，在秦皇岛，这个世界最大的煤炭运输港口，却显示的是，煤炭已经造成积压，煤炭价格开始下滑。那么，煤炭积压、煤炭价格下滑的原因是什么？

　　堆积在秦皇岛港内的煤炭，分为两种，一种是国有大中型煤矿每年按照国家的指令，提供给各个大型发电厂的电煤，这部分煤炭叫做计划内用煤，其价格是由国家确定的，一般低于市场价；另一部分则是由煤炭销售的中间商买来后堆积在港口内，再卖给需要煤炭的厂矿企业，这部分煤炭通常叫做市场煤，其价格往往由市场说了算。2007年，秦皇岛港共完成煤炭外运2.14亿吨，据不完全统计，其中市场煤的比例至少有8000万吨。为了弄清煤炭下跌的原因，记者就从大型发电企业和煤炭中间商两者入手，进行调查。

　　孙凤军，秦皇岛八达集团董事长兼总裁。作为煤炭销售的中间商，八达集团经营煤炭业务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

　　记者：有人曾经分析说，这一次这个煤价往下跌，确实他们是认为跟季节有关系，说现在处于淡季，您觉得跟这个淡季有没有关系？

　　孙凤军(秦皇岛八达集团董事长兼总裁)：这个淡季也要有一定的影响，但是我想这个淡季影响不大，因为中国的煤炭的淡季，真正的淡季是3、4、5月份，这三个月是真正的每一年当中的最淡季，可是今年恰恰相反，结果把这个淡季挪到9月份来了，挪到9月份、10月份来了，所以说这个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谭主任：就这一阶段，就是特定这个阶段，很特列的，不是说今年和去年，和前几年，前连续四五年也没有，应该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这样的，没有出现这种局面。应该是需求很旺的时候它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疏港，以前疏港是在三到六月份，三、四、五、六月份出现疏港，特别在四月份属于发电淡季，今年三四五紧了，在这个时候九月份，八月份疏港，非常不正常。

　　秦皇岛港出现煤炭积压、煤价下跌现象以后，有分析认为这和夏季用电高峰已过、冬季取暖高峰尚未到来有关，并称这段时间为淡季，但业内人士告诉记者，9月份不属于中国煤炭的淡季。至少这次秦皇岛港出现煤炭积压价格下跌，和目前的季节没有太大关系。那么，煤炭积压每家下跌，是不是因为供应量突然增多了呢？

　　张慧民(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业务部副部长)：从我们港口掌握的信息来看，应该说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是有了冰冻雨雪灾害，煤炭供应不足这么一个教训，国家有关部门加大了调控力度，未雨绸缪，煤炭开采总量有所增加，这是原因之一，第二个呢铁路的积极运输组织今年大秦线增量五千万。

　　据张慧民介绍，2008年到达秦皇岛港的煤炭数量确实在增加，相对于2007年，计划增加的数量可能达到26 00万吨。

　　张慧民：从我日均增车来看，1到8月份日均进车我接近了八千车的水平，但是去年全年平均六千车左右。

　　今年一到八月份，秦皇岛港日均进车量比去年同期每天增加了两千辆，按平均每车75吨计算，也就是每天比去年多入港煤炭150000吨。但如果就此认为煤炭供应增加导致了秦皇岛港煤炭积压煤价下跌，却也不具有说服力。因为日均增加约150000吨煤炭入港，并不是自8月份才开始。而考虑到社会发展和社会用电量的逐年增加，每年增加煤炭生产和运输量，也是常规举措。不过记者注意到，许多用煤大户都提到同一个问题，那就是，到了今年8月份，所有电厂的电煤库存量突然大幅度提高。

　　陈兆军：整个8月份，电厂库存提高得非常快，我8月份在秦皇岛的下水里面就走了396万吨煤。

　　陈兆军，浙江浙能复兴燃料有限公司驻秦皇岛办事处主任。

　　陈兆军：仅仅8月份，我采购的煤，我拉到电厂的煤就比实际消耗的煤要多130多万吨。

　　作为秦皇岛港的运煤大户之一，浙能复兴燃料公司每年都要从秦皇岛港运出两千多万吨煤。但陈兆军介绍说，和以前在港口等泊位不同的是，现在公司的很多船都是停留在电厂等卸船，因为厂区存放煤炭的空间是有限的，而很多大的发电厂，厂区煤炭库存量已经很高了。

　　陈兆军：现在基本上是在电厂门口在等。因为现在电厂的库存都非常高，那不光是我们，我与其他几个发电企业也基本上经常在联系，基本上都这样。

　　谭文联：据我了解，像在浙江，南方也好，现在出现什么问题呢，用户的厂存现在都偏高，船从这儿把煤拉过去，我们船来了卸不完，船上多少卸多少。我玉环电厂，现在我两条船在那儿等着卸煤，什么原因呢，现在厂存很满了。

　　作为煤炭消费大户的发电公司存煤量充足，甚至出现超合理储存量存煤；那么作为煤炭销售中间环节的中间商，日子就不好过了。

　　苏国军(八达煤炭有限公司经理)：你像我供应南方青龙山水泥厂，还有南方有些电厂。他每个月，尤其是水泥厂他往这儿拉的都是三至四万吨煤，他到现在拉都不拉了。

　　记者：一吨也不拉？

　　苏国军：一吨也不拉，为什么不拉呢，就是他不生产。

　　记者：为啥不生产？

　　苏国军：据我跟他交流，就是他生产水泥卖不出去。

　　作为煤炭中间商，苏国军所在的八达集团曾经为造纸厂、电厂、钢厂、水泥厂等二十家企业提供煤炭，但进入8月份以来，这些用煤客户好像一夜之间，都不再用煤了。

　　苏国军：一个小水泥厂它每个月就得用三四万吨。

　　记者：一个小水泥厂一个月就要用你三四万吨的煤？

　　苏国军：对，它现在一点不用。

　　在秦皇岛市，像八达集团这样依托秦皇岛港经营煤炭生意的，绝对不止八达集团这一家。但进入8月以来，这些煤炭中间商的日子都不好过。

　　记者：您有没有跟其他的做煤炭中间环节的同行交流过，他们的状态怎么样？

　　孙凤军：交流过，他们跟我们是一样的感受，也是发到港里的煤运不出去。那么秦皇岛港务局又着急催了，让你装船，所以堆存费增加了好几倍，所以说这样使得我们中间环节就特别的艰难，也特别难受。现在别说利润多少，现在是绝对，不管你谁，你卖一吨你就要赔个一定的钱数。那么你不卖在港里也同样是赔钱，所以现在是怎么都难。

　　其实记者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秦皇岛港煤炭积压和煤价下跌，并不是单纯某一个方面的原因。比如说，有些煤炭经营者也谈到的天气问题，今年整个夏季要凉爽一些，空调用电量没有预期的大；再比如今年南方雨水较大，水电较往年要丰沛一些，在社会用电总量固定的情况下，煤电也就发得少了，相应地用煤量也就降了下来；再比如现在中低档煤偏多，而优质煤炭产量偏少，也是导致煤炭积压煤价下跌的原因。但他们同时也认为，这些因素并不是主要的因素。他们所感受到的煤炭积压、煤价下跌最主要的原因，是需求的减少！

　　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夕，各大电厂为了保证奥运期间供电安全，都想尽一切办法增加电煤厂存量；而且按照以往的经验，每年的七八九三个月，也是用电的高峰期。但后来他们发现，今年的用电高峰期有些反常。

　　谭文联：以前我在旺季我一天是日耗电量是在14万到15万吨煤一天，但现在我的日耗煤量是十一万五到十二万，一天完成少三万吨煤，这是日耗。

　　记者：那你说这13万到15万是去年这个时候还是？

　　谭文联：今年上半年，包括在这个7月份之前，1到6月份上半年这一块，发电量上得很厉害的。

　　记者：为什么你说现在这个耗煤量少这么多呢？

　　谭文联：我感觉还是用电需求。

　　陈兆军：像这个月我们日平均耗煤也就是9万6千吨，以往我们这个时候，应该是11到12万吨左右吧，所以一下子耗煤就降下来了。

　　记者：日耗煤量降了2、3万吨也就意味着我们的发电量减少了？

　　陈兆军：对。

　　记者：发电量为什么减少呢？是因为需求量少了吗？

　　陈兆军：这个就很难说，这可能有方方面面的原因？但我们只看到我们实际的耗煤量是降下来了。

　　谭文联：发电量现在确实比前一阶段下来了，我说不好下来多大的电量，从我这个每天在13万吨到15万(吨)这个之间，现在回落到11万到12万这个波动，给我感觉是有个，每天有个三万吨的煤耗下来了，十天就是30万吨煤，一个月的话就是90万吨。

　　孙凤军：用电量少了，他们用煤量也没有了，

　　谭文联：但是我觉得今年和去年相比，这个需求确实下降的很厉害，确实从港上拉煤这个情况，来船，现在来船才2 6、7条，去年60多条，70条船在这儿。

　　苏国军：跟供应量没关系，供应量现在也不多，不大。就是用的量小。

　　王凯：我觉得主要还应该从需求角度来考虑。

　　苏国军：就是没有需求。

　　说到需求下降的原因，这些业内人士普遍认为这和目前大的经济环境有关。人民币升值，出口企业日子艰难；房地产业低迷，建筑材料生产放缓，对煤炭的需求量降低；各种原材料涨价，一些企业无法支撑，关停并转，耗电量降低，相应地发电用煤也随之减少。

　　孙凤军：虽然它一个小企业，但是它太多，它很多小企业全都倒闭。这些小企业倒闭之后，它自己本身的用煤量没有了。

　　记者：他们本身要用煤吗？

　　孙凤军：本身也用煤，很多企业烧块煤。比如说南方的一些陶瓷厂，一些化工厂，一些塑料加工厂，这些加工出口的加工玩具的，加工管件的这些企业出口量减少了，所以纷纷倒闭了。比如打火机基本上都是塑料的，一个打火机销量减少了，会带动很多的一些小加工企业，它会停止生产，它一停止生产，它自己本身用煤不用了。然后用电量少了，电厂发电也没有意义了。

　　台州，浙江省民营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之一。为了了解经济形势对煤炭消耗量的影响，9月下旬，记者来到这里进行采访。

　　孙玮恒(浙江台州发电厂厂长)：今年7、8月份和去年7、8月份同期相比，我这个用煤量大概减少3800吨到4万吨左右。

　　张锐敏(台州市经济委员会主任)：今年确实有一个工业用电量没有下降，增幅率下降了，我们往年的工业用电量的平均增幅大概18%，19%左右。现在全社会的用电量大概15%，16%，但是工业用电量增幅大概13%、14%，就降了4、5个点。这个也说明了台州的企业存在一些产能上的不足的这么个情况，或者是产能在下降。

　　张锐敏，台州市经济委员会主任。张锐敏说，和全国很多地方一样，台州今年也面临一个比较艰难的经济环境，但即便如此，台州今年上规模的企业的年利润仍能够达到百分之十五左右，只是比去年的下利润下降了七八个点。体现在能耗上，就是工业耗电量的增幅相对于去年下降了四到五个百分点，而相应地，电煤的消耗量的增幅也随之下降。因为在台州，其所有社会用电量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来自热电，即煤炭发电。

　　张锐敏：现在我们是煤炭供应的能力在大大改善。而我们的需求这一方随着经济的下滑在少量萎缩，或者在不断的萎缩的趋势，那显然就是供大于求了。那就造成了价格就往下走了。

　　在浙江民营经济最为发达的温州市，记者同样感到了经济放缓对煤炭需求量的影响。因为同台州一样，温州社会耗电量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也是来自火电即煤炭发电。

　　吴哲(温州电力局副局长)：今年温州市总的用电量跟去年相比，有较大明显的放缓。我们一到八月份，温州全社会用电量大概大数是160亿，同比增长大概8.16%，比去年下降了6.19个百分点，差不多相差了一半。而整个工业用电量，比去年同比也下降了6.11个百分点左右，总的看来就是说，经济放缓的趋势在我们电力供应上面，也体现得比较明显。

　　今年上半年，整个温州市的工业总产值了增长12.6%，比去年同期的21.3%少了8.7个百分点。这样的走势，和电耗或者说煤炭消耗的走势是一致的。

　　主持人：在决定商品价格的所有因素当中，需求是决定性的因素。在连续七年多的紧俏和涨价之后，煤炭积压和煤价下跌究竟意味着什么？

　　记者：秦皇岛这样一个煤炭积压、煤价下跌，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宏观调控政策初步见效，经济过热的局面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改观？

　　周大地(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能源研究所研究员)：我感到，作为一个积极的信号，因为我们宏观调控的一个目的就是，要防止经济的真正的过热，其中这种增长速度过高，也是经济过热的一个方面的指标。另一方面，过分依靠能源高能耗产品的扩张，也是经济过热的一个指标，我个人认为。所以现在这种煤炭市场出现逆转，就高耗能、发电这些行业增长速度明显回落，能源供需紧张出现趋缓，这是一个好的迹象，说明我们这个宏观调控方向是正确的。

　　记者：煤炭价格在经过连续七年的上涨之后，现在出现了下跌，这对咱们宏观经济来说意味着什么？

　　周大地：意味着我们宏观经济出现了初步的成效，意味着我们的宏观经济结构调整也到了一个关键的、有利的这么一个时机。大家可以喘一口气，能源问题不是，好像就是压着脖子没法办，这种情况下你可以真正来考虑一下你的战略布局，我觉得这是一个机遇，我把它看成一个机遇，不把它看成一个问题。